蒲思博笑了一下,并没有就此作罢。
小阳的呼吸急促起来。
"思——思博哥,我真的没——"
蒲思博的另一只手伸进了小阳的衣兜。
每一个口袋都翻。
裤兜。胸袋。袖口。
最后停在小阳胸前的衬衫第二颗纽扣处。
那颗纽扣比其他的稍微鼓一点。
蒲思博一把扯下来。
"咔"的一声。
纽扣被他掰开。
里面是一片极薄的金属。
形状像SIM卡,但更小。
边缘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绿色指示灯。
正在闪烁。
GPS追踪芯片。
蒲思博盯着那枚芯片。
盯了三秒。
他没有暴怒。
没有吼叫。
只是那只钳着小阳手腕的手骤然发力。
"啊——!"
小阳惨叫出声。腕骨在蒲思博的五指下发出了一声闷响。不是断裂,但已经接近极限。
"思……思博哥——!"
"这东西。"蒲思博把芯片从他手心里捏起来,举到昏暗的车厢光线中,"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他们给你的?"
"我……是……是那边的人……联系我……"
小阳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
"他们说……只要我带着这个……就不追究我……我姐的医疗费……他们全包……"
"谁联系你的。"
"一个……自称是时家的人……在我给他们发视频的时候……反向定位了我的中转服务器……然后找到了我的……"
蒲思博闭了一下眼。
他确实大意了,忽略了时家可能还有比小阳更厉害的黑客高手。
以及有一个自己了解,也同样了解自己的老师在对立面。
尤卓知道蒲思博不会真的放人。
所以他绝不可能干等着。
"老师为什么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蒲思博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诡异地上扬,"果然你并没有真心待我过,连我身边的人都要策反。"
他把芯片扔在地上。
鞋底碾了上去。
"嘎吱"一声,塑料碎裂。绿灯熄灭。
"走。"
蒲思博重新转向前方。
"快走。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从信号断开到他们最近的追捕单位抵达,最多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