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他抓起手边的军用对讲机——
"二号车。"
"在。"
"路线A被封。启用B线。往东走。"
"收到。"
他又按下另一个频道。
"三号。接应点取消。转移到备用地点。坐标我五分钟后发。"
沙沙的电流声。
"三号收到。"
蒲思博的手指在黑暗中找到那部一次性手机,快速翻出一张预存的截图,上面标注着四条备用路线。
"走B2。"他把屏幕递给驾驶员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关掉,"经过采石场那段,转上县道,再从——"
话没说完。
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电子"嘟"。
极其微弱。
但在车内封闭的空间里,足够清晰。
蒲思博的动作凝固了。
那个声音,来自信号屏蔽器。
是屏蔽器捕捉到了异常频段的提示音。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辆车的内部向外发射信号。
"停。"
蒲思博的声音压到了一个危险的低频。
"所有人——不要动。"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连金发驾驶员的手都僵在了方向盘上。
蒲思博转过身。
他的目光从林安安脸上扫过。
林安安的表情是茫然的恐惧。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
后排最角落。
小阳。
小阳的手不在膝盖上。
在裤兜里。
"小阳。"
蒲思博的语气平静得像湖面。
"把手拿出来。"
小阳的脸白得像纸。
镜片后面的瞳孔在剧烈震颤。
"我……我没……"
"我说——"
蒲思博半起身,手穿过座椅缝隙,以一种不属于文人的蛮力,直接钳住了小阳的手腕,从裤兜里连皮带肉地拽出来。
五指被强行掰开。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