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恩看了看贺云沉,称了“是”,转身进去了。
屋檐之下他们三个人,贤妃像是没看见贺云沉一般,只是焦急地往里张望。张若年见状,对贺云沉说,“贺大人,这屋檐之下多风,又是寒冬天气,大人身上轻薄,还是不要久留了。”
“……多谢张大人。”
“告辞。”
张若年从前朝以来就是太医院中太后的人,沈闻非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后宫里的弯绕他最是明白。按理说他既听命于如今的太后娘娘,对贺云沉也不该如何上心,可偏偏皇帝陛下对这人情有独钟,这就值得衡量一番了。
狡兔尚且三窟,更何况在后宫中浸淫已久的张若年。
他前脚刚走,后脚常恩便出来了,“贤妃娘娘,陛下有请。”
贺云沉看着贤妃走进去,门又关上,她宫里的摇翠故意慢了两步,到贺云沉前面去,说,“贺大人,陛下此处有我们贤妃娘娘照料,想必陛下也没什么政事要与大人商讨,贺大人还是请回吧。”
贺云沉懒得同她言语。
摇翠见他这样,也不生气,接着说,“贺大人,摇翠可是好心提醒您。您有在陛下门口站冷风的闲工夫,还不如及早解决自己手头该办的案子。贤妃娘娘的母家也好早日如常,免得陛下到时候……”
“姑娘贵姓?”贺云沉打断她的高言阔论,声音同他的肩背一般直挺着,“后宫之人,何时能指挥起我机隐处节度使来了?”
摇翠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骂了一句“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转身进了勤政殿。
此时屋檐之下就只有贺云沉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