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沈闻非添了茶,道,“陛下好长时间没去咸福宫了,不如今日的晚膳就去臣妾宫里用吧。”
沈闻非摇摇头:“奏折一大堆,实在抽不开身。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直说。”
贤妃手指一顿,犹豫片刻,跪下道,“陛下恕罪,臣妾委实不敢欺瞒陛下,只是……只是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她说着,眼角晶晶然:“自古以来便有宫规祖训,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无意也不敢冒犯宫规,只是臣妾父母亲无辜受难,臣妾有话不得不说。”
沈闻非的指尖摩挲着奏折边缘,听见这些铺垫,嘴角的笑意淡淡的。
“陛下,”贤妃蹙着眉头,西子捧心,“那陆荃犯了滔天大罪,理应论罪处置。可是,臣妾父亲与他确实只不过是师生之谊,对那等子事,臣妾父亲毫不知情的啊。”
“朕相信,”沈闻非伸手过去把贤妃拉起来,“所以也没把他如何啊。”
“可是贺大人他,”贤妃委屈得紧,“贺大人他抓着臣妾父亲不放,还派人去府外日夜蹲守,不准人进出走动,”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臣妾父母老迈,弟弟又年轻气盛,昨日同守卫起了冲突,还让人给打伤了。臣妾母亲给臣妾的家书上都是泪痕。陛下……”
贤妃拉着沈闻非的手:“臣妾父亲到现在都没跟臣妾说过半个字,母亲是实在着急了才说的,求陛下开恩,别再为难臣妾无辜老迈的父母双亲了。”
沈闻非听罢,叹了口气,接过手帕给贤妃擦泪,温声劝道,“你先别哭了,你弟弟怎么样了?”
“弟弟只是皮外伤,”贤妃抽抽鼻子,说,“只是父亲无辜受辱,臣妾心里实在难受。”
“贺云沉也是按法度办事,你自己也说了,是你弟弟年轻气盛才挨了打,怪不着旁人。”
“可您也相信臣妾父亲的呀,”贤妃整个上半身都倚在沈闻非身上,撒着娇哀求,“陛下,您就可怜可怜臣妾,还有臣妾的家眷吧。臣妾父亲一生辅佐,断然没有旁的心思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