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闻非就这么盯着贺云沉看了会儿,刚伸出手想为他掖一下被子,章若年便赶到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握着贺云沉绵软的腕子出来放到床边,淡然开口,“现如今他是越发弱气了,脸色看着也难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章若年看着那截胳膊上的痕,垂下眼睛把脉沉吟一会儿,回道,“贺大人底子孱虚,是幼时留下的病根,脾胃不和,又多忧思忧虑,自然身体不好。”
“忧思忧虑?”沈闻非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着的人,“小时候的病根现在才说,之前怎么养着你的。”
章若年请罪,说,“贺大人原是无恙,现在多思多想,又加上朝堂繁忙,把之前的病又给引了出来,自然是……”
那截手臂看得沈闻非心乱,他有些不耐烦,“那该如何。”
“吃些药调理一阵,应该就见好了。”
“现在去吧。”
“臣告退。”
贺云沉是被胃里的痛感叫醒的,他睁开眼时,沈闻非正拨开他的头发,见人醒了,看他茫然的眼睛,沈闻非笑了一下,收回手,“怎么这次这么快就醒了。”
贺云沉浑身没半点力气,也无法再维持那些君臣还有床塌上的规矩,他看着眼前的沈闻非,声音细微地叫了一声“陛下”。
沈闻非让这两个字取悦到,弯腰去看贺云沉的脸,两根指头捏着他的下巴,探究似的,“怎么瘦成这样,浑身上下哪儿的骨头都硌人。”
他自然是把这当成戏谑,但贺云沉却总是多想的。他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柔软些,可是痛感实在尖锐,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沈闻非看他这般,松了手皱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