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心还跳这么快,”沈闻非看着他这样的窘迫,一根指头扣了扣手下人单薄的心口,“只不过问问今晚的事,这样紧张做什么。”
贺云沉看着自己胸口那只手,咬着嘴唇,声音很低,带着点儿颤,“陛下,我……”
“嘘……”沈闻非盯着贺云沉,笑了,“贺卿,新娘子……好看吗?”
贺云沉瞳孔一颤,膝盖一软跪到地上,“陛下,臣…臣只不过是一时、一时好奇。”
“好奇?”沈闻非还是带着笑模样,“那你说说,好看吗?”
贺云沉怎么说都不对,他在沈闻非面前总是笨嘴拙舌的,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往前蹭了两下,手搭在沈闻非膝盖上,小声喊了声“陛下”。
沈闻非垂下眼睛看他,没动。
贺云沉抬头,眼神去找他,轻轻又喊了声,带着点儿羞涩和疑惑的,“陛下?”
“嗯?”沈闻非挑了下眉毛,“贺卿何事要奏?”
贺云沉手脚都蜷缩了,他轻轻伏在了沈闻非膝上。
冬日晚上为了暖和总是关着窗,四下里的暖炉烘着软纱垂帘,层层叠叠得掩映着,偏又隐约露出来里头的春色来。一门之隔,里面的声音呜呜咽咽听不分明,外头伺候的早就听惯了这事,直到一下铃声,几个太监低着头轻手轻脚鱼贯而入,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注入木桶。
沈闻非随意扯过扯过一床被子盖住已经失了清醒的贺云沉,坐在床边吩咐道,“去把章太医传来。”
“是。”常恩略一犹疑,“陛下,林大人还在宫门口跪罪。”
贺云沉一头乌发四散披散,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沈闻非语气淡淡的,“把他挪到随便个偏殿里,安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