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桌上其他人,集体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矛盾又纠结,痛苦又迷茫,“你们……吃坏肚子了?”
“不是啊,钦哥,我怎么觉得……”裴元偷偷瞄了瞄健身房,压低声线悄声说,“你对奚为的关心也太过了吧?一顿饭的功夫,又是剥虾又是盛汤,24孝男朋友也就你这样了吧。”
“怎么,碍着你什么事了?那汤是奚为喜欢喝的,他舅舅就是为了这口汤才把滴水坊给买了,这事儿你们也都知道啊。”
谢钦自顾自的吃饭,没把裴元的话放心上,他甚至开始数落桌上的几人,“不是我说你们,奚为他点的这一桌菜什么价格你们心里没点数?这个鱼,那个牛肉,还有那些个,平时他碰都不碰的,为什么今天都送来了?还不是他给你们点的,就为了你们给整理的几道破题?你们也好意思。”
“他爱吃虾,但不喜欢剥,我给他剥两只虾怎么了。裴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眼皮子那么浅呢?”
谢钦觉得自己做人有点失败,教出来的孩子思想道德水平有点低,一定是他平时给予的父爱还不够严厉。
“不是,怎么我就眼皮子浅了?”裴元情绪激动的样子宛若被自己捉奸在床的丈夫倒打一耙,污蔑他偷人在先的绝望主夫,“大飞,你说,你来说,你和洛洛刚才都看见了,谢钦对奚为和对我们,是不是根本两个样?”
谢钦:“怎么就两个样了?”
奚为指着健身房的方向,控诉道:“你对奚为,那是关怀备至,体贴照顾,如春天般和煦温暖,对咱们,那是横眉冷对,挖苦吐槽,如寒冬般严苛冷酷。”
“我有吗?”谢钦先看了一眼裴元,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书房,最后回头看向秦展飞:“爸爸这么些年,对你们不也是关怀备至,体贴照顾?”
裴元:“钦哥,我高一上学期,打球扭伤了手,手腕使不上劲,那时我让你帮我开一下汽水瓶你都不愿意,那半个多月,我每次喝水都只能用牙咬瓶盖,你看见了,还笑话我说像那只拍牙膏广告的呲牙大猩猩。”
秦展飞:“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对芒果过敏。去年年底我生日,你预定了一个芒果蛋糕,我本来以为你是不知道,也没和你计较,事后特意和你说了我对芒果过敏。今年五一的时候,你去南岛旅游,给我寄了一整车的芒果,还说要给我家门口移植一棵芒果树,顺便办个芒果派对。”
施铭洛:“钦哥对我倒还好,可能因为我是omega的缘故。不过一开始认识的时候,钦哥一直以为我叫失落落,还特意和我说,让我回去找父母商量一下改一改名字,说失落落这个名字,不太吉利……”
谢钦听着这几人细数着一条条罪状,表情有点崩,“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不讲兄弟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