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噎了一下,放弃了越描越黑,把菜单递给奚为,“说好我请你,你来点吧。”
奚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谢钦一起吃饭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搬新家累出来幻觉,脑袋里空空的也没了往日的缜密心思,他没接过菜单,只是下意识的推拒,“我没来过,还是你点吧,我都行,不挑。”
你还不挑?找不到比你更挑的!我信你才有鬼,谢钦心里想着,把菜单还给老板,
“先来个水煮鱼,鱼不要海里的,要河里的。”
“再炒俩个蔬菜,土豆、黄瓜、胡萝卜不行,要绿叶子的那些,青菜、生菜、豆苗那种可以。”
“点心来个紫薯饼,甜品来个酒酿圆子。”
“行,有忌口吗?”
“有,葱姜蒜都别放,蔬菜清炒就行,蒜蓉酱香那些都不行,酒酿圆子别放生粉。”
“呃……”老板开了这么多年的饭店,也见过这么复杂的忌口,“别的都没问题,酒酿圆子不放生粉就不稠了,做出来清汤寡水的。”
“我知道,没事,别放生粉,他不吃。”
“好吧。”老板拿这笔把要求一一记下,“这么挑的口味,难为你都能记下,还说不是一对儿。”
老板点好菜就离开了,留下谢钦和奚为面面相觑。
“我,那个,去年那次一起吃饭,还记得吗?你大哥说的……”
那次的记忆对谢钦而言,太深刻了,毕生难忘,从奚桑嘴里说出来的,关于奚为的那些忌口,是点燃那场闹剧的□□,谢钦做梦的时候都能倒背如流。
本来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记住这些就像铭记自己受过的耻辱一样,随时提醒着自己不能向现实低头。可现在被老板一说却越想越变扭,怎么到老板嘴里,自己就好像少年怀春一样,把心仪对象的喜好默默记在心里,裴元就干过这种事,他把安适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都记在了专门的本子上,每次看见那些谢钦都觉得头皮发麻。
以前就一直觉得裴元这些行为又low又猥琐,难不成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