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阴县衙。
地牢深处。
辛怀朔被玄铁锁链固定在石床上,断裂的右臂与左腿已经重新包扎,脸色却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自从被押入地牢,他已经先后提出了七次交易。
第一次,是三十万两金票。
第二次,是辛家城外的两座矿山。
第三次,则直接拿出自己在华阴县经营多年的私人宝库作为筹码。
“大人!”
“我的宝库里还有八十余枚下品灵石!”
“金票、珠宝和禁药折合下来,至少价值百万两!”
“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这些东西全部是您的!”
辛怀朔死死抓着牢门。
“我可以发下血誓!”
“从此以后绝不再与李大人为敌!”
负责看守的马敬平满脸不耐。
“闭嘴!”
“再喊,老子先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辛怀朔不甘心地咬紧牙关。
“马敬平,你不过是五城兵马司一个小官。”
“何必替李玄卖命?”
“你放我出去。”
“辛家给你十万两!”
马敬平先是一怔。
随即走到牢门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辛怀朔嘴角顿时渗出鲜血。
“辛少主。”
“你是不是还没看明白形势?”
“郑家已经倒了。”
“华阴县世家也被大人盯上。”
“你那点银子,还是留着进诏狱以后买几顿断头饭吧。”
说完,马敬平转身看向身后的兵丁。
“都给老子盯紧了!”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单独进入牢房。”
“辛怀朔吃什么、喝什么、说了什么,全都要记录。”
“若辛家敢派人劫狱,不必请示,直接放箭!”
“是!”
辛怀朔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绝望。
他原以为,只要辛家拿出足够利益,世上便没有不能谈的事情。
可李玄根本不与他谈。
辛镇岳提出三百枚灵石,都被当场拒绝。
自己的私人宝库更是连让李玄亲自过来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会死?
……
县衙后院。
李玄已经收到了宋正义的回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
放手去查。
除此之外。
顾子鸢证词、辛怀朔贴身玉佩灵息、雇凶信物、留影符拓本和尹斗魁伪造的尸检卷宗,都已被分成数份。
一份送往北镇抚司案库。
一份转交京畿府。
最后一份,则由李玄亲自保管。
即使辛家半路截走某一份证据,也无法彻底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