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秋的青川府城,连日阴雨连绵。
连绵冷雨冲刷着六扇门总署青灰色的官墙,也浇透了落枫荒林周边的枯木杂草。整片荒林上空煞气沉沉,阴雨叠加煞气,形成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林地,寻常捕快踏入林间便会心神烦闷、气血滞涩。
经过数日稳扎稳打的办案积累,叶枫麾下四人中立小队名声悄然在三班传开。
不结党、不钻营、办案流程滴水不漏、卷宗工整闭环、不争功不诿过,碰到烫手悬案主动接手,办结之后功劳上交班组。这种听话又能干的下属,让三班统领赵奎极为省心。
今日晨间例会,赵奎直接指派叶枫小队跟进落枫荒林专项摸排任务——核查近期荒林煞气外泄范围,登记周边民居异常伤亡台账,抽样采集林地煞气样本。
这是府城六扇门第一次公开对接西山青玄宗分舵管辖边界的专项任务,介于世俗刑侦与宗门管辖的灰色地带,敏感且棘手。
“叶捕快,我丑话说在前头。”赵奎面色凝重,当众叮嘱,“落枫荒林西域边界,归属青玄宗西山分舵管控。你们摸排可以、取证可以,但是严禁越界踏入宗门辖地,严禁主动与宗门门人发生争执。”
“六扇门与青玄宗有百年制衡契约,世俗无权跨界稽查宗门内务。真碰上宗门门人,安分避让,回来第一时间上报即可。”
叶枫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拱手领命:“属下谨记统领吩咐,依规办事,绝不越界滋事。”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府城高阶格局的底层规则。
郡县层级,官府凌驾一切,宗门士族皆要给官府颜面;但在府城核心圈层,顶级正道宗门地位超然,手握地界管辖权、修行执法权,世俗六扇门无权干涉宗门内部大小事务。双方明面制衡,暗地里利益纠缠、层级壁垒森严。
散队出发。
沈砚、武山、苏晚三人穿戴齐整外勤捕快甲胄,背着勘验卷宗与煞气采集玉匣,跟在叶枫身后。小白收敛全身异种灵气,蜷缩在叶枫衣领内侧,全程开启被动神识预警。
“队长,最近落枫荒林周边百姓投诉暴增,夜间常有阴风叩门,体弱之人莫名昏迷吐血。坊间都在传,西山仙人门庭煞气外泄,是不祥之兆。”沈砚边走边汇报前期收集的民情线索,语气略带忌惮。
苏晚翻开手里的伤亡台账补充:“近半月周边十七户民居,出现九起非自然伤亡,死者经脉溃烂、气血枯竭,体表无外伤,符合阴邪煞气侵蚀致死特征。全部案发地点,靠近青玄宗外围阵法边界。”
肉身魁梧的武山攥紧腰间捕鬼长刀,沉声道:“属下昨日蹲守边界,察觉到林西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是世俗武者罡气,阴冷缥缈,克制咱们武道气血。”
叶枫边走边闭目感知。
他《青元锻体诀》已经推演至圆满无瑕境界,肉身感知远超同阶凝罡圆满武者。顺着潮湿的冷风向西探查,清晰捕捉到一缕截然不同的能量流转轨迹。
浑厚、缥缈、超脱肉身桎梏,不带武道搏杀的刚猛质感,顺着阵法纹路缓慢向外渗透,压制周遭一切世俗武道罡气运转。
这是——修仙灵气。
和他过往接触的妖力、邪煞、世俗罡气,本质上不属于同一种力量体系。
“正常摸排取证,严守世俗边界,不主动靠近阵法屏障。”叶枫低声叮嘱全队,“对方能量层级高于我们,避免无谓冲突。”
四人一狐,稳步踏入落枫荒林。
阴雨林间腐叶厚重,地面泥泞湿滑。随处可见枯死的枫树断枝,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气与阴冷煞气。小队分工明确,武山外围警戒,沈砚走访林间零散住户,苏晚现场勘验采集样本,叶枫居中统筹把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