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还是这么有脾气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他妈看够了没有。"

蒲思博笑了。

他松开手。

尤清水的头猛地砸回原位,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安分点。"

他俯视着她。

"会少受很多苦。"

他没再多说,转身朝那个剃板寸的壮汉抬了抬下巴。

"眼罩。封口。"

壮汉嘿嘿笑着走过来。

粗糙的布料被罩在她的眼睛上,世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

一片冰凉的胶带覆住她的嘴唇,被指腹用力按压、压平。

脚步声一群一群地远去。

铁门"哐当"合上。

黑暗。

彻底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尤清水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

没有窗户透进来的光。没有钟表的滴答声。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时间锚点。

脖子酸到失去知觉。手腕被绳子勒出的麻木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背靠在铁椅上的姿势让脊椎每一节都在抗议。

胃在咕咕地叫。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算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什么都没吃过。

只有人来过两次,揭开她嘴上的胶带,灌进去几口温吞的水,然后重新封上。

他们要她虚弱。

虚弱的人不会反抗,不会逃跑,不会自杀。

虚弱的人只能等。

尤清水的脑子在剧烈地耗着力气保持清醒。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那些声音。

蒲思博的脚步声偏轻,节奏稳。

粗嗓门壮汉的鞋底带响。

南方口音女人走路时鞋跟会蹭地。

年纪偏大的那个男人,步子重。

林安安——

她还没听清林安安的脚步规律,因为林安安每次出现都在说话。

小阳。

最瘦小、最年轻的那个。她记得他的运动鞋鞋底磨损得很厉害,走路时左脚比右脚轻一点,像是有旧伤。

不知道再过了多久。

铁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

步子迈得大,鞋底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