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鞋底碾过碎石子的声响。
"是她。"
林安安的声音从更远的角落传来,尖细,带着哭腔和怒意。
"你凭什么骂我!你自己蠢还怪我?!"
"蠢?"
蒲思博的声音骤然拔高。
"林安安,一个月前你就知道尤清水也知道了一切,她会让尤卓提防我。你不联系我,不跟我通气,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像个傻子一样撞上去——被他当场抓住!我多年的布局,全毁在你手里!"
"我怎么知道你第一次调换数据的时间这么早!"
林安安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尤家出事是两年后!两年后!我回来也没多久,我自己都自顾不暇——继父进了监狱,我和我妈差点睡大街!我哪有功夫管你的事!"
"所以你就等到我被开除了、前途全毁了、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
蒲思博的笑声干涩刺耳。
"好妹妹。真是好妹妹。"
"你——"
"行了!"粗嗓门的男人打断他们,"你们兄妹俩的破事老子不想听!神神叨叨的说个毛!老子现在就问一句——接下来怎么办?外面全是警察,人运不出去,赎金拿不到,咱们是不是全得死在这儿?"
短暂的沉默。
尤清水在黑暗中默默记录着信息。
至少四个人。蒲思博、林安安、粗嗓门、南方口音。可能还有更多没开口的。
她的手腕试探性地动了动。
绑在椅背后的手指,已经开始悄悄地、一毫米一毫米地试探绳结的松紧度。
尼龙绳。打的是死结。但绑她的人手法不算专业——绳圈和手腕之间有大约半个指节的间隙。
如果她能把拇指关节脱臼……
"赎金翻十倍。"
蒲思博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冷静了。
那种突然的冷静比愤怒更让人脊背发凉。
"你疯了?"南方口音的人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