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你之见,当如何应对?”太子追问。
郭詹事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精光:“老臣以为,可取其实,而增其价。”
“详说。”
“沉陆两家所献实,在于其问题田产与百万两白银。此二者,于朝廷清查隐户、安抚地方、充实府库,确有急用。”
“朝廷可受之,此乃取实。”郭詹事缓缓道,“然,其所求罪不及家人,以流放抵死罪,此价未免太低。”
“沉家之罪,按律当诛者不止一二。轻易允之,何以震慑后来者?何以彰显朝廷整顿江南之决心?”
太子点头:“大人所言,正是孤之所虑。那这价,当如何增?”
“增其银两。”郭詹事斩钉截铁道,“百万两白银,于安置江南隐户、推行后续土改,仍嫌不足。”
“可令沉陆两家,除上交全部问题田产外,需再捐献白银两百万两。且须现银或易于变现之物,限期缴纳。”
“两百万两?”太子眉梢一挑。这比沉陆提出的百万两,翻了一倍。
这个数目,即便是对沉陆这样的豪族,也绝对称得上伤筋动骨了,必然要变卖大量优质产业才能凑齐。
“正是。”郭詹事目光灼灼,“此数目,足以让两家肉痛不已。”
“真正付出惨重代价,也让天下人看到,朝廷并非可以轻易买通。”
“同时,这笔巨款,可为殿下后续在江南推行土改提供资金,此乃一举多得。”
“那,其罪责?”太子关心的是核心问题。
“准其所请,罪不及家人。但沉燕源、陆文翰及两家直接涉案、证据确凿之核心人员,必须严惩。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郭詹事语气转厉,“岭南烟瘴之地,流放至此,九死一生,其苦楚不下于死刑。”
“如此,既全了其罪不及家人之请,保其家族血脉,又令首恶得到应有惩处,以儆效尤。”
“且流放而非死刑,亦可向其他江南豪族传递一个信息。”
“只要配合朝廷,主动交代问题,交出非法所得,并非没有生路,但必须付出足够代价。”
太子听着,心中渐渐明朗。
郭詹事的建议,是在杜衡和沉陆提出的框架内,做了一个更有利于朝廷的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