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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塞莱娜b的主世界出现松动,但时序流动仿佛只是恍惚间的错觉。
只有一瞬,不到0.1秒′。
除了躲在李力持思维通道里的殇,无人察觉卡尔克萨的规则出现异动。
时间长河并未向前流动,全城的时钟仍然定格不动,城里的人们茫然四顾,失去时间刻度,真的会让人发疯的。
两个太阳挂在头顶,暮光保持着固定角度。
灵熵终端的系统日志,精准记录暮光瞬间归零的异常曲线。
洛薇安单膝跪在岸边,完整的卡尔克萨挽歌,词句清晰,烙印在意识层。
可是她吟唱到第三段便断档了,余下的旋律全部打乱节奏,无法复唱完整的卡尔克萨挽歌。
水下的卡西露达倒影,化作斑驳光尘,消散在湖心。
瞬间,洛薇安洞悉所有真相,明白了一切。
初代传唱者卡西露达,主动拆分时序,把这首歌的旋律碾成碎片,藏在卡尔克萨古城的各处建筑,只留下序曲,安置在湖心。
吟唱卡尔克萨挽歌的前置条件,必须亲自踏入那座古城。
洛薇安在水岸起身,膝盖沾满灰白细尘,红裙下摆浸润湖水,微凉的水渍贴在肌肤上,让混沌的意识恢复清明。
滴水湖彻底平复,刚才因声纹激活翻涌的涟漪尽数消散,恍若幻觉。
整片水域波澜不惊,重回镜面般的绝对静止。湖心虚实叠合的花瓣褪去流光。所有异动归寂,看起来和永恒暮色的水景,并无不同。
唯有洛薇安清楚,短短片刻之间,这个没有时间的世界,发生过一次罕见的时序更迭。
水下,卡西露达的倒影渐渐消融。
古朴长袍、模糊的面部轮廓、垂落腰际的长发,裂解成细碎光粒,沉入湖底。
水光潋滟间,那双朦胧的眼眸,宛如被雾气轻笼的寒星,在彻底消融于虚无前,执拗地凝视岸边的洛薇安。
卡西露达的眸光,没有挣扎,更无凄惶,只是一种穿越时间长河的平静与笃定。她的眼神如这面水镜,连一丝微澜的遗憾,都未曾泛起。
眼前的传承断裂、错乱的音律,乃至两人宿命般的相逢,都不过是光阴里早已写好的剧本。
“呵!卡西露达,你在等我改写终局!”
洛薇安食指抵在喉咙,细细感知声带的割裂感。意识深处,卡尔克萨挽歌的全篇歌词,完整留存,字字清晰、句句完备,没有任何缺失。
所有的旋律、节拍、时序刻度,尽数通过湖心外溢的古老声纹完成传承,刻印在她与卡西露达融合的心跳里。
可肉体的吟唱,却永远卡在固定节拍。
洛薇安尝试启调,前三个音节可以流畅吐出。
恒定不变的暮光,在歌声里短暂归零,塞莱娜b固化千万年的静态,被音乐的旋律撬动。
双日光线在洛薇安唱出歌词后,出现极细微的角度偏移,死寂的世界,第一次拥有了流动的脉搏。
可是当第四个音节即将衔接,所有旋律倏然崩断。脑海里完整的歌词,彻底乱序,段落相互错位、前后颠倒,再也拼不出连贯的曲调。
无论洛薇安尝试多少次,结果始终如一。
这首歌,开头可唱,中段断裂,全篇无序。
回弹的暮光,重新锁死照射角度,强行掐灭刚刚诞生的时序流动,世界再次回归永恒静止的暮色。
“你是故意的……”
洛薇安伫立在湖边,想通了前因后果,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