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砚咬了咬牙,将锦盒揣进怀里,“属下听王爷的!”
押送粮草的队伍出发时,苏砚骑在马上,看着车辙里混着沙石的粮食,嘴角竟扬起一抹冷笑。
父兄啊,你们就好好享用这份 “大礼” 吧。
这天下,不是只有你们能立功 —— 总有一天,我苏砚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比你们都厉害。
苏砚的押粮队虽与锁月道人与蓝衣卫是同一天出发,但粮队行走缓慢,锁月道人他们仅一天,就甩了粮队百十里。
押粮队的车轮碾过泥泞的官道,发出 “吱呀” 的哀鸣。苏砚坐在马车里,掀帘望着身后拖沓的队伍,粮车陷在被大水冲塌的泥里,士兵们骂骂咧咧地推车,半天挪不动一丈远。
他烦躁地放下车帘,想起出发前八王爷的叮嘱,只觉得这趟差事越发难熬。
苏璃蜷缩在车厢角落,身上只松松垮垮挂着一件猩红的肚兜,料子虽好,却遮不住满身的青紫。
车窗外是连绵的黄泥地,洪水退去后的痕迹触目惊心,难民们像蝼蚁般挤在路边,发出绝望的呻吟。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此刻的屈辱。
“渴……” 她哑着嗓子哀求,干裂的嘴唇起皮,自昨日被锁月道人从床上掳上车,锁月道人就没给过她一口水、一顿饱饭。
赶车的蓝衣卫回头瞥了一眼,嗤笑道:“渴?忍着吧,老道说了,饿不死就行。”
闷热的天气里,车厢像个蒸笼,苏璃的皮肤黏腻地贴在车壁上,屈辱与恐惧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祖母、父亲彻底放弃她了,母亲惨死,自己被休,本以为在皇觉寺遇到了如意郎君,哪怕没名没份她也认了,谁知竟然是老得掉牙的丑八怪。
偏偏自己还如此渴望和这丑八怪亲近。
苏璃知道自己是中了媚蛇缠妖蛊,清醒时也有可怜的一点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