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手边的大行李箱上,从斜挎包里摸出小蜜蜂,指尖漫不经心地扣开开关。
“喂喂喂!听得到吗?”
没人回复她也不在意,将麦挂在衣领上,开始了她的“演讲”。
穿透力极强的女声顺着喇叭散开,躲在墙角偷瞄的村民们齐齐放轻呼吸。
“我说没说过?不许乱扔垃圾不许乱扔垃圾!”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本来就穷,再加上又脏又乱,都把自己当猪养呢?!”
“狗还知道收拾狗窝呢,看看你们埋汰的!一群懒骨头!就该一辈子困在穷山沟里!”
拐角后的村民听得满脸不自在,低声碎碎抱怨。
“还不是为了躲她!听听她骂的!这村里哪个不比她大?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一点不懂尊老爱幼!”
“那你出去跟她吵吵两句?”
那人下意识缩紧脖子,一群人跟着叹气。
“忍忍吧,等她把气儿出完就好了。”
“是啊!搅事精你还不了解吗?你不让她骂痛快了,她能追着你骂一年。”
在场好多人都有过深刻教训,那是真真的一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可不在这待了,让她看着了又得挨一顿。”
这话一出,村民们四散而去,整条村道只剩清亮凌厉的训话声,绕着山头回荡。
半晌,岁欢才关掉扩音喇叭,拖着行李箱,踩着土路往自家老屋走。
村里人之所以这么“怕”原主,是许多原因组成的。
第一,原主爷爷是老村长,活着的时候非常有威望,全村九十九户,家家都受过他的帮助。
第二,原主有对不负责任的渣父母,两人爱得轰轰烈烈结了婚,生完孩子发现柴米油盐玷污了爱情。
于是离开村子各自寻找真爱,再也没回来过。
原主自小由爷爷奶奶拉扯大,爷爷虽受人敬重,闲言碎语也从未断过。
孩子的恶意直白又扎心,“没人要的野丫头”这类话从她听懂人话就开始听。
她没消沉抑郁,她爆发了。
刚会说话就会骂架,五岁时成功实现“出口成脏”。
那年代计划生育,大部分家里都是一个孩子,孩子被骂哭那还得了?
家长轮番上门讨说法,次次都被原主奶奶骂跑。
笨理儿想,没有语言环境,也培养不出原主这么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