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把它传给你,算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重生80小辣妹 艳石衣 4079 字 10个月前

大年正月初六,天刚蒙蒙亮,张雨晴家的院子就飘着蒸白面馒头的香气,氤氲的热气混着柴火的味道,从厨房的烟囱里冒出来,在清晨的凉风中散开。屋里屋外早已围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的说话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把平日里安静的小院搅得热热闹闹,处处透着订婚的喜庆劲儿。

“雨晴,咱今儿咋去念山家啊?”张瑞文搓着手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他穿着一身新做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还仔细熨过,显然对侄女的订婚宴格外上心,生怕半点不妥帖。

张雨晴正对着堂屋的穿衣镜拢额前的碎发,镜子边缘还贴着一张年画。闻言她回头笑了笑,眼角弯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像盛着清晨的阳光:“原先想着让江洋开三轮车送咱们,昨儿晚上山哥过来一趟,说天冷,三轮车吹风,不让开,今早他开车来接。”

“那敢情好!”李红丽挑着蓝布门帘从里屋走进来,手里拿着棉袄,“雨晴,快把新衣裳换上,车来了咱就能走,别到那边耽误了时辰,订婚是大事,得赶早。”

“三婶,我知道啦。”张雨晴应着,接过棉袄麻利地换上。订婚不必穿得太过隆重,她选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上身搭着这件鹅黄色棉袄,颜色鲜亮却不张扬。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把长发高高扎起,挽成一个蓬松的丸子头,用一根发绳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随后又拿出粉饼轻轻在脸上拍了拍,描了细巧的眉毛,涂了点淡粉色的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灵气,既显精神,又带着小姑娘的娇俏。

“姐姐,你也太好看了吧!”江月月蹦蹦跳跳地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一会儿念山大哥来了,指定得被你惊艳到,眼睛都挪不开!”

张雨晴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笑着打趣:“就你嘴甜。”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江洋气喘吁吁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雀跃:“雨晴,念山大哥来啦!”

话音未落,张念山就跟着进了屋。他穿着一身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徽章闪着淡淡的光,眉眼间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沉稳,却又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张雨晴昨天才和他见过面,可此刻见他站在门口,阳光透过门框落在他身上,把军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小小的慌乱,脸颊瞬间爬上一层红晕,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些:“山哥,你来了。”

张念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就被吸引住了。鹅黄色的棉袄衬得她皮肤雪白,像刚剥壳的鸡蛋,丸子头露出的脖颈纤细,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像盛着蜜,他愣了一下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得像清晨的风:“嗯,来接你们。都安排好谁去了吗?”

“安排好啦!”张雨晴刚说完,张瑞清、张瑞国和张瑞文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张瑞清笑着拍了拍张念山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亲切:“念山啊,我们家去的亲戚不少,你这车能坐得开不?”

“放心吧叔,肯定坐得下。”张念山笑着应道,目光扫过屋里的人,眼神诚恳,“面包车宽敞,咱别耽搁了,上车吧。”

众人也不啰嗦,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往外走。张雨晴的父母,还有小川自然要去,李翠红虽对孟桂英有些意见,但碍于订婚的场合,也没说什么,一并邀请了;除此之外,张瑞文和他媳妇李红丽,还有张海棠、于海荣这些近亲也都跟着上了车,一时间,面包车周围挤满了人,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张雨晴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身旁开车的张念山。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的,神情专注,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她小声问:“山哥,你这在哪儿找的这么大的面包车啊?”

张念山握着方向盘,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落了星光:“石磊帮我找的,他在城里认识人多,办事方便,特意挑了辆宽敞的,怕你们坐得不舒服。”

张雨晴恍然大悟,原来昨天他说不让开三轮车,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连“怕冷吹风”的借口都想得周到,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连带着车厢里的冷空气都变得温和起来。

一路上,车里的人说说笑笑,面包车比三轮车快多了,也暖和,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张念山家。

刚下车,众人就被门口的景象吸引住了——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两张大大的“囍”字,红得耀眼,门框两边还挂着彩色的气球和红色的绸带,风一吹,气球轻轻晃动,绸带飘起,透着浓浓的喜庆劲儿。

往里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院里有人高声喊:“新亲来啦!快放鞭炮迎接新亲咯!”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响了起来,红色的炮仗碎屑像雨点似的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火气,却让人觉得格外热闹,驱散了冬日的寒凉。张雨晴走在李翠红和张瑞清中间,左手被母亲牵着,右手搭在父亲胳膊上,抬头就看见院子里那棵梨树,树干粗壮,枝桠向四周伸展,树枝上挂满了小巧的红灯笼,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曳,红得格外耀眼,像是一树结满了喜庆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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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张国华和高彩云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她一把拉住李翠红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语气热络得很:“亲家母,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外面冷,屋里烧了炕,暖和!”张国华则走到张瑞清面前,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掌心粗糙却有力,又转身招呼着后面的张瑞国等人:“都快进屋,别在外面站着了,屋里备了热茶和瓜子!”

张念山一直跟在张雨晴身侧,脚步不快不慢,正好和她并排。趁着众人都在和张国华夫妇寒暄,没人注意他们,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紧张吗?屋里人多,要是不自在,就拉着我的手。”

张雨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羞涩,脸颊又红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一点点。”

“别怕,有我在。”张念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冬日里的暖阳,落在她心上。

转眼到了中午十一点,订婚宴正式开始。张念山家的院子里摆了将近八桌酒席,桌子是临时借来的地桌,铺着红色的桌布,挨挨挤挤地占了半个院子。每一桌都满满当当——大盘的红烧肉油光锃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香;清蒸鱼冒着热气,鱼眼圆鼓鼓的,鱼身上放着姜片和红椒,透着鲜气;还有炸得金黄的丸子、炖得软烂的排骨、炒得翠绿的青菜,满满一桌子菜,看得人眼花缭乱,显然张国华夫妇是花了大心思准备的,就怕怠慢了新亲和客人。

宴席开始前,就到了男方给女方聘礼的环节,这是当地订婚的老规矩,热闹又隆重。这个年代,聘礼大多是女方开口提,一般家庭也就二百到五百块钱,家境困难或者着急娶媳妇的,最多也就给到八百块,能超过一千块的,都算是十分体面了。张瑞清家开着服装厂,生意不错,并不缺钱,加上他看出女儿是真心

大年正月初六,天刚蒙蒙亮,张雨晴家的院子就飘着蒸白面馒头的香气,氤氲的热气混着柴火的味道,从厨房的烟囱里冒出来,在清晨的凉风中散开。屋里屋外早已围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的说话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把平日里安静的小院搅得热热闹闹,处处透着订婚的喜庆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