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究竟从哪里学来这般熟稔的劝酒词令?娇俏容颜配上世故的酒桌辞令,他除了仰头饮尽,竟别无选择。
结局自然如众人所愿——或许除他之外的所有人。
沈天明终于彻底醉倒,混浊的酒精在他血液里奏起杂乱的交响,使他瘫软如泥。
**导演这时才慢悠悠踱步过来,俯身端详着伏在桌边的沈天明,语气里透着一丝悠然的惋惜:“这就倒下了?传闻里可不是这般酒量啊。”
那话语里飘散着事不关己的凉意,引得周围的姑娘们掩嘴轻笑。
其实沈天明已然算得上海量,奈何今夜这局早有精巧布置——为了让他醉得快些,她们或自带,或特地点了五花八门的酒。
不同的醇液在杯中交汇,终于织成一张他挣不脱的网。
各色酒液混在一处本就更易催人醉意。
沈天明腹中空空,酒精便在血脉里毫无阻滞地奔窜起来。
他并非全无戒心,只是未曾料到席间众人竟会默契地联手上演这一出。
“这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我可不管。
等他明日酒醒回过味儿来,若连我也一并疑心,那可就是剧组里的 ** 了——万万使不得。
谁惹的事,谁便去善后罢。”
导演的凉薄话声在餐厅里弥漫开来,仿佛带着某种令人窃笑的微风。
姑娘们倒也没有推诿。
“我送他回去吧,”
赵肉丝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今晚数我劝得最凶。”
“我同你一道,”
杨超女匆忙咽下口中的寿司,仍是那副坦率模样,“我也没少灌他,明 ** 若问罪,我也好将功补过。”
众人皆无异议。
两人一左一右搀住沈天明臂膀。
他虽醉得深了,却仍持着几分体面,甚至残存着些许清明的神志,知晓自己状态不佳,也认得身旁二人是来照应他的,便温顺地随着走。
除却脚步略显飘忽、方向需人引导外,竟与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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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旁人,饮下这般繁杂的高浓度酒液,怕早已形骸放浪,莫说维持仪态,便是寻常行走也难。
酒精有时如照妖宝镜,最易照出本相。
沈天明却未失态。
为稳妥起见,杨超女与赵肉丝还是唤来了助理驾车,一同送他返回居所。
她们暗想,既是两人同行,即便被瞧见也应无绯闻可生,况且导演既已包下全场,附近想来不会有闲杂耳目。
这般思量着,她们便松懈了平日的谨慎,举止间甚至透出几分不拘。
然而她们终究低估了某些隐秘眼线的执着。
即便多方打点清场,仍有人固执地守在料理店周遭的暗影里——以他们积年的经验推断,如此周详的布置与阔绰的手笔,背后必藏着值得等待的动静。
于是他们忍耐着,几乎要坠入睡乡时,竟真等到了这一幕。
一个身影用肘轻碰同伴,惊得眉梢几乎扬起,又强压着喉间的声响。
同伴抬头望去,正见杨超女与赵肉丝搀着沈天明自店内走出,三人身影在夜色灯下格外分明。
“这沈天明……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暗处有人低低叹道。
沈天明醒来时,太阳穴像被重锤敲击般抽痛。
他眯着眼摸索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未读消息的红点如血珠般炸开——九十九通未接来电,数百条微信,还有社交平台上那则刺目的热搜标题:#沈天明深夜携双美归家,醉态尽显疑享齐人之福#。
配图拍得模糊,却足以辨认出他被两个身影搀扶的背影。
左侧女子长发微卷,右侧那个则戴着棒球帽——是赵肉丝和杨超女。
狗仔的文字极尽暧昧,将寻常的搀扶描绘成 ** 的三人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喉咙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