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有些悲凉道:
“我们从出生起就不一样,你是被命运偏爱的天之骄子,而我们…… ”
“你从来不会受伤,因为根本没有人会让你受伤;你从来不会迷茫,因为你的路从一开始就铺好了。
你是天才,可我们不是啊,缘一兄长。”
缘一沉默了很久:“原来你们是这么看我的吗?”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茫然。
“不,” 千夏别过脸,“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我也是在后来……
居然好像有点理解了岩胜兄长。
我好像…… 挺能和他共情的。”
缘一再次沉默。
“缘一兄长,你要是想动手就动手吧。” 千夏忽然转身,背对着他。
“我不会躲的。况且,在你面前,我也躲不掉。”
缘一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的日轮刀。
可看着千夏单薄的背影,他想起她小时候给被关禁闭的他吃的模样。
想起了对于母亲的承诺。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后。
缘一松开了手,掌心空荡荡的,却比握着刀时更沉。
“千夏,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千夏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着。
“哪里?”
过了很久,千夏才低声问。
缘一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镇外走:“跟我来。”
千夏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一片竹林深处时,千夏看见一间茅草屋前,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蹲在井边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