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说什么好,合上书陪她坐着,毕竟我只是一个大夫,这些名啊史啊的,与我无关。
坐了一会,看她神色不得舒展,我又把话题抓回到她自己身上:
“那若是史书写到娘娘这里,会写什么呢?”
“我啊?”她轻笑一声,“给王爷作传的时候,会写我两句罢。至多写写我那没落的母家,连名字多半也不会留下。”
“名字也不会么?”
“当然,王爷的封号就是我的封号,一个静字就够了。”
说完,她扶着栏站起身:
“好了,我乏了,咱们回去罢。”
我答应着站起来,搀上她的小臂,回去一路上,心里都有点憾意。
眼里的这个人明明如此丰富朗然,多年后,她的琵琶剑舞,她的治人经事,她的坚毅随和,竟会统统随记忆远去,只留下书页上短短几行的墨痕。
既然如此,那几行字如何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寝殿门口,正撞上静王和沈叙。
“可赶巧了,”静王根本无需通传就率先说道,也不知是怎么认出我们的,“今日请了沈大夫来,他说想再替你把把脉,看还有没有旁的隐患。”
我咬住下唇瞥一眼沈叙,这是检查我的功课来了。
雪山上留下的冻伤早已好了,沈叙的腿却还是时常不适,自然还是常在地上,地气寒凉的缘故,没什么好的法子。
于是现下看他行动愈显迟缓,也只能心里暗暗惆怅着。
他终于在王妃身边的椅子上坐定,摆出药箱里的脉枕,再把一条细绢帕覆在王妃腕上,这才摘下手套搭上去。
王妃悄咪咪朝我扔来一个眼神,我心领神会,她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