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跟嬷嬷请假,说自己身体不适,今天没法再接客。
好在曼陀罗急着处理那具黑魔法侵蚀的尸体,还要安抚众多客人,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搭理她,便直接允许休息。
酒真的有毒……不,有黑魔法吗?
塞拉的瞳孔缓慢而艰难地移到矮桌上,正前方,桌面,正有一壶盖子大敞的白陶壶。
旁侧还有一盏小酒杯,里头呈着半杯液体。
若是真有黑魔法,按照先前身亡的男人——只几十步路,然后当场毙命的架势来看,那自己早该昨晚入睡之后,就会长眠不醒。
此时此刻,再想到雪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还有前阵子她们相谈甚欢时刻,塞拉不免头皮发麻。
其实按照当前的情况,凶手究竟是谁,谁也无从得知。包括知晓一些内情的塞拉,都不能完全保证,自己所想的推论是正确的。
但结合之前交谈,加上刚才雪莱的话语,靠察言观色吃饭的她,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今日之事内含的蹊跷。
至于为何方才没有立刻站出来说话……她披着外套下床,拿起酒杯,皱紧五官,呡入一口辛辣浓厚的酒液。
重新窝回被褥,塞拉感受着胸腔和胃部的灼热,混沌的脑袋终于有半刻回归清醒。
她不能直接当着众人指出,因为一旦说出昨晚的实情,难免雪莱不会把矛头转向她的身上。
塞拉倒是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