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之下,我母亲同黑暗阵营做出承诺:待她生下孩子,会自行了结生命,承认罪行。”
霍利探出手,轻缓地覆去威尔默的手背。威尔默感受着干燥温暖的热度,略略牵动唇角。
“等生下我之后,罗莎琳德遵守承诺,隔日便自刎床上。
“黑暗阵营本打算把我扼杀于婴床中,但罗莎琳德长久于手下兵卒建立的威信和感情,弓箭团出现大片上请恳求之声,当年险些造成一波混乱。
“然后,我保下了一条命。”
不若当年一般的心态,如今再想来,威尔默的心底终于有了些触动。因为他自知,自己能活到今日,是走的靠至亲鲜血铺成的道路。
“我的生父,斐瑞·约曼,始终不曾知晓母亲怀孕和殒命的事。一年以后,或许是有人通风报信,父亲于牢房中动用高阶黑魔法禁术,打开桎梏和牢房,却只是为了殉情自尽。”
若要早做反抗,威尔默的生父母大可以早早私奔。但霍利听出来,两位一生始终效忠阵营。
他虽不能理解这样的可歌可泣的爱情,和对立立场之间,究竟该如何把控一个平衡点。但并不妨碍霍利认为,他们都是伟大的人。
也许他们同样有着立场挣扎,抑或像自己前世和威尔默的诡异友情,算得上相杀中萌生的情谊。
他无法评价这个悲剧,更没有资格去评价整件事情。
——霍利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护好和守好,眼前这个太令他心疼的小骷髅。
二人在阳光的倾洒下轻轻相拥,即便拥抱分离,手也始终没有放开。
霍利的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威尔默的手背皮肤。
渐渐地抚平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