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展卷轴的手,停留一行字上——前光明阵营高级法师斐瑞·约曼,与前黑暗阵营弓箭手、前阵营领导者罗莎琳德·瑟维斯。
窗外的雪纷扬飞舞,威尔默看了许久,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是否有触动。或许有,像雪一样时多时少。
文字如风雪,卷着呼啸声,穿堂入室。接着被壁炉四溢的暖温融成水渍,化为乌有。
当威尔默阅尽最后一字时,他维持着俯趴在地的姿势,良久没有动作。
他像宛若一个旁观者,读完一则荒唐的故事。但故事的主人公,是他的亲生父母。
他该悲伤吗?毕竟故事的结局是悲剧,甚至最终导致他成为弃婴的现实。
威尔默的骨掌,隔着厚衣袍,摸上自己魂核的位置。
他必须承认,自己并没有预料中的那般忧伤。生父母留给他一具躯体,其余的感情,他无法拥有切实感受。
不过总归是感谢的,卷轴当中,他原本不该存活,是死婴一具。
因得斐瑞·约曼和罗莎琳德·瑟维斯的坚持,所以自己能捡回一条留存世间的命。
然后,至今获得的所有爱意,由领养他的巴克尔叔叔,和霍利那里真正体会到了。
至少他如今终于明白,幼时为何会被叫罪人之子。
他无法确切地描述此刻的心情,打算暂且埋藏心底,届时同霍利细说。
“咔嗒。”
门锁轻响,随后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威尔默靠近门口,远远往二层看去:一道颀长的黑袍身影游走书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