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投来一个暧昧的眼神,怪腔怪调地哼唧一声,搡了一下坎蒂丝的肩膀,推得后者摇摇晃晃。
而坎蒂丝只是耳根微红,没有理会友人的调侃。
……
回到屋内,杜鲁门将藤条封死屋子中的每一个缝隙,只留一扇向山川敞开的窗户。
他的桌上堆叠着众多卷轴与纸张,上面印着数不胜数的图画,以及密密麻麻的字迹。
微风吹至房间,撩起一张画卷。正下方,是一幅线条精美繁复的法阵图案。
再往里看,旁边标注的文字不甚清晰,被一本厚重的卷轴紧紧压住。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杜鲁门心想。不论是与黑魔法的交易,还是此刻置身的地方。
放任这样下去,光明阵营迟早会知晓他的异常。倘若一直待在这里,昆廷那边也会发现端倪。
杜鲁门倚靠桌边,褪去闷而湿的白色手套,显露黑色的指甲。
透过光线,他于阳光照射下,细细观察着自己的手。
指节被手套捂得微微盈着水渍,汗腻的皮肤泛着晶莹。而指甲,宛若倒插在白色沙滩的灰黑色晶石,无比突兀。
黑色原先只是停留在那方寸区域。或许是今天,抑或是昨日,某个杜鲁门没有察觉的时刻,黑色悄悄蔓延至衔接指甲与皮肤的薄肉上。
卓娅的事情,暂且瞒得过一时。一旦昆廷察觉,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没法轻易饶了他。
当然,他也从未想要彻底瞒住昆廷——毕竟他同样没有打算始终待在光明阵营。
他取来匕首,擦拭干净后,面无表情地划向薄肉。
一道细长的口子顺着刀刃划破,杜鲁门用指头把肉往前一推,破口中,终于涌出汩汩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