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在他身后追得累,碾着步子小跑:“先生,先生!毛巾——”
“抱歉。”霍利转身递去毛巾,随后提起步伐,一阵疾风般来到议事厅门口。
“扣扣——”他食指叩响大门,胸膛微微鼓动,平缓鼻息。片刻后,木门露出一条缝。
先是管家笑脸相迎,在他进去之后退出议事厅。
多诺万领主和他的亲卫帕维尔,两位眼中皆是惊讶,显然没有料到他到得如此之快。
随即,惊讶转为严肃,多诺万招手,免了霍利的行礼:“呈上来吧。”
霍利双手奉上陶壶,为二人斟酒。他眸光一动,注意到与往常不同材质的酒杯,倒更像……他欲言又止。
现在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帕维尔唤上一位仆从,叫他先来试酒。多诺万给予霍利的信任虽不及身边近臣与挚友,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能让他一封信便可以直接出入龙翼堡,谒见领主,已经算非同寻常。
而且,越是亲近,能够在身侧倒酒炙肉的人,越是该防。莫说领主,不少帝王就是死于这些近臣之手。
眼前这杯透明如水的液体,源源散发着清冽的气息。面对命令,仆从没有犹豫。
鞠一捧圣水一般,仆从深埋脑袋,本打算一口吞下,舌尖刚刚触碰到酒液,一股前所未有的微辛刺激感蔓上舌苔。
“不要一口闷。”
他听到少年这样说,如释重负般,只浅尝辄止。
多诺万和帕维尔紧盯仆从的反应,见他脖子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