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熔炉的崩溃并未引发预期的毁灭性大爆炸,但其能量坍塌和内爆依旧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整个“沉默之庭”剧烈震动,无数通道坍塌,设备失灵,火光和能量泄漏处处可见。那些被囚禁在培养槽中的生命,虽然因为能量供应中断而暂时脱离了被抽取的命运,但也大多陷入了虚弱和昏迷。
我们一行人相互搀扶着从废墟中爬出,个个带伤,灵压消耗巨大,但总算都活着。葛力姆乔被乌尔奇奥拉和阿帕契(她们在外围清理杂兵后赶来汇合)扶着,虽然虚弱,但眼中那股被寂灭能量侵蚀的疯狂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清明。
“内斯特呢?”我喘着气问道,环顾四周,已经看不到那个疯狂科学家的身影。
“趁乱启动了某个空间转移装置,跑了。”蜂梢绫捂着受伤的手臂,冷声道,“隐秘机动已经标记了他的灵压特征,他逃不出断界。”
虽然让首恶逃脱有些遗憾,但摧毁了生命熔炉,救下了无数生命,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这次多亏了你,银城。”我看向一旁同样狼狈不堪的银城空吾,真心实意地道谢。如果没有他带路和关键时刻一起出手,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找到核心并阻止仪式。
银城空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笑容有些复杂:“各取所需而已。我救出了我想救的人,你们达成了你们的目的。”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相对完好的区域,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昏迷的完现术者,都是之前被“茧”组织抓走的他的旧部。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卯之花队长温和地问道,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银城空吾沉默了一下,看向那些昏迷的同伴,眼神复杂:“我会带他们离开,找个地方安置他们。‘茧’组织和星十字骑士团都不会放过我们,以后的日子,恐怕得东躲西藏了。”
他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小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芯片,扔给了我。
“这个,算是临别谢礼,也是……赎罪的一部分吧。”
我接过芯片,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我从内斯特的主控电脑里最后时刻拷贝出来的部分数据。”银城空吾解释道,“里面有关於‘摇篮’计划的最终目标、星十字骑士团与‘茧’组织更深层的交易记录,以及……一些关于‘荒芜母神’和‘园丁’的真实身份的猜测性数据。或许对你们有用。”
我心中一震!这份数据太重要了!
“你为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