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的元神即将被彻底磨碎，濒临崩溃的边缘时，《澄心炼神诀》那股清凉纯净的力量便会恰到好处地涌来，如同最强大的黏合剂，将破碎的元神碎片重新聚合，并洗去其中的痛苦与杂念，使其重获新生。

破而后立，循环往复。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宁凡的元神小人在这个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坚韧，散发出的神魂波动也越来越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凡沉浸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新生之中时。

他敏锐的神识忽然察觉到，有几缕微弱但充满窥探之意的神识，正小心翼翼地从四面八方探查而来。

这些神识的主人显然十分谨慎，如同黑夜中的小偷，行动间没有带起丝毫灵力波动。

换做寻常的铸命境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在宁凡经过千锤百炼的神识面前，这些窥探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清晰无比。

“哼，苍蝇。”

宁凡心中冷哼一声，甚至没有中断修炼。

他只是分出一缕细微的神识，在识海中化作一根无形的针，对着那些窥探而来的神识轻轻一刺。

“噗！噗！噗！”

皇宫深处的几座殿宇内，几名负责监视各方来客的宫中供奉，几乎在同一时间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啊！”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更是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七窍之中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怎么回事？！”

“我的神识……被刺伤了！”

“好霸道的神魂攻击！对方是谁？！”

几名供奉又惊又怒，他们立刻中断了探查，再也不敢将神识往宁凡所在的小院延伸分毫。

而做完这一切的宁凡，却跟个无事人一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他的神识，在这痛苦的磨砺中，正朝着一个全新的层次，稳步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