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药铺的后院丹房,成了林峰暂时的栖身之所。角落里那个最小的废弃火口,虽然只有婴儿手臂粗细,喷出的地火苗微弱而摇摆不定,颜色暗红,还夹杂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地底煞气),但对目前的林峰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王药师扔给他一本薄薄的、兽皮缝制的册子,上面记录了处理几种基础药材的粗劣法门和看守主丹炉火候的简单要点,语气依旧不耐:“先把这些弄明白!主炉的火关系到老夫的丹药,出了岔子,唯你是问!”说完便不再多管,自顾自研究他的丹方去了,偶尔会尝试按照林峰之前提点的方法加入沉阴砂,果然成丹率有所提升,看向林峰的眼神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些探究。
林峰乐得清静。他仔细研究了那废弃火口,发现其虽然微弱,但胜在持久稳定,且因为细小,反而更容易控制。那夹杂的煞气对别人是麻烦,对他拥有蕴禾臂和煞毒道基的人来说,却可以尝试引导利用。
他首要任务,依旧是培育那株金源灵草。
他将那个盛放着特殊土壤和灵草根须的瓦盆,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火口上方一尺处,这个距离,既能感受到地火的温热,又不会被直接灼伤。然后,他盘膝坐在火口前,蕴禾臂轻轻搭在瓦盆边缘。
过程远比之前复杂和艰辛。
他需要一心多用:
一是要分神关注主丹炉的火候,虽然王药师基本自已操控,但偶尔需要他添加特定柴薪(一种耐烧的黑色石炭),不能出错。
二是要持续运转庚金敛气诀,吸引、过滤空气中驳杂的金灵之气,导入瓦盆。
三是要操控蕴禾臂,小心翼翼地抽取地火中的热量,同时还要引导、吞噬地火中夹杂的那部分煞气,避免其侵蚀灵草。吞噬的煞气部分用于滋养蕴禾臂,部分导入之前制作的“蚀煞胶”中储备起来。
四是要时刻感知金源灵草根须的状态,调整地火距离和能量输入,生怕过犹不及。
这对神识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往往一天下来,他累得几乎虚脱,脸色比刚来时还要苍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那截沉寂的根须,在得到地火持续的、温和的温热之力滋养后,终于产生了积极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