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徒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他比谁都清楚，龙鼎宗绝不会为了他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子，去得罪顾家这样百年世家。若真因他挑起两家争端，宗门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我……我说……”他瘫软在地，彻底放弃了挣扎，“是……是赵家的人找上我的……”

顾夫人引着李清和来到茶室，亲自为她斟茶。然而她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目光不时望向偏厅方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李清和从容地品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朱砂和黄纸。只见她指尖轻点，笔走龙蛇，不多时便画好了一道繁复的符箓。

“顾夫人，”她将符箓递过去，“这是一张真言符。贴在审问之人身上，就可以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顾夫人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符箓：“这……这真是太及时了！”她立即唤来心腹，低声嘱咐了几句，让其速将符箓送至偏厅。

偏厅内，顾董事长正要对那道徒进一步审问，见到夫人送来的符箓，心中大喜。虽然顾家事后也能查证，但哪有这般当场辨明真伪来得实在可靠？

那道士死死盯着符箓，声音发颤：“朱砂未干，灵光未敛……这分明是刚画好的真言符！”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惧：“你们请来的到底是哪个宗门的长老？能随手画出这等品阶的真言符，便是龙鼎宗大长老也要耗费心神……”

顾家父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虽不通玄术，却从这道士的反应中明白——能让他将李清和与龙鼎宗大长老相提并论，甚至言语间更显畏惧，这位年仅二十出头的李大师，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无可奉告。”顾董事长摊开手中的真言符，符箓立刻化成一金光钻入道徒的眉心。

那道徒浑身一颤，眉心处的金光若隐若现。他眼神变得呆滞，声音机械地重复：“是赵家……赵永昌的儿子来找的我，许诺我五千万，要我要了顾谨言的命，为了不让顾家起疑心，才想到下蚀骨咒，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顾董事长与顾谨言对视一眼，真言符作用下说出的供词绝无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