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要不我去主仓看看。”第一个守卫压着嗓子。
另一个声音踌躇着:“别出事啊,汪队要追责,咱得快点核查,守着没啥意义。”
他们的犹豫给了我机会。我缩在门边,窃听到脚步渐远。
墙上一声短促的呼哨,一个人疾步往楼下跑去,另一个迟疑了两秒竟也跟了上去。
楼道里安静了一下,随即远远爆出几个人在互相奔喊,“快把后门看紧!
主仓区先别让人进——”
我蹲着,手轻轻一旋门把,打不开——外头拉下了栓。
但门缝本就不紧,只要把背靠上去略微顶一顶便能松动。
我把全身的劲集中在后肩,慢慢转动微微翘起的门轴,忍住声音,往后一顶,木门终于开出一道缝来。
推门钻出,我身子贴着墙面,一步步摸到走廊尽头。
基地这层楼不算太大,原计划是把我关押在这里等医务组带药来试验。
此刻走廊尽头处光线浑黄,不少成员已经奔向仓库。
几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边跑边喊:“主仓报警,出大事了!”
我压低身子溜行在墙根。守卫一人不见,剩下几个三五一组正往楼下冲。
没人盯着我这个无名小卒,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慌乱,甚至有几个直接扔了帽子、鞋带来都没系,紧盯手里终端屏幕大跳报警。
我把头埋在灰色帽檐下,混在人群里往楼道后段走。
走廊转角惊现几张熟面孔,全都提着杂物,四下张望。
我递步从他们身边穿过去,谁都没注意我,人人只管自己东西丢失——“我的药包呢?”
“营养液一滴没剩?”“谁把我的刀都顺走了?”
走廊越往外越混乱,我在一名正在对讲机里喊队员的人背后经过。
他喊:“所有仓库组的快守好货门!有没有外人闯进来?
谁见过姜美人?是不是她的人干的?”声音嗡嗡作响,楼道乱成团。
刚好有两人在前头摔倒,带倒好几人,我顺势低头跨过,趁混乱绕进楼梯间,扶着扶手快步往下跑。
各层的门都有人把守,但看到这一片乱象,有人的对讲机还在大喊:“主仓区物资集体消失,查实了再说!”
“医务组的备用药也抢空了!”声音带着不安和刚醒酒的虚弱。
我本想直接往基地正门冲,可想到大门必然被封,不敢冒险,便转向后门区。
后门做了二次加固,平日没人用。如今大部人全被主仓区调开,巡逻队被叫去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