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看着自己视线中沈闻非模糊的背影,还是觉得心痛难当。
每次,每一次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这么心痛,这么难过,可是能怎么办呢?他还能怎么留下来?跟沈闻非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在一起?
世间已经没有第二颗往生蛊了。
“你、你先去吧,”沈闻非声音哽咽,“先照顾好自己。”
他还是说不出让贺云沉离开的话,他真的试过了,却也是真的说不出来。
贺云沉沉默着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会儿,却也没有再回头。
常恩看着贺云沉泪眼婆娑地走出来,想要去扶一把,贺云沉轻轻拒绝了他的手,慢慢往正阳宫的方向走去。
常恩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像是堵了一块儿石头,连好好喘气都费力。
那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
从那天之后,贺云沉深居正阳宫,沈闻非也没踏足过后宫,只是在勤政殿中休寝。
“陛下今日又召见了王太医问您的脉案,”常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最近只是忙于国事才没空过来,陛下真的一直惦记着您。”
听着常春这话,贺云沉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韩雪为倒是一挑眉。
他最近一直住在正阳宫中,反正他是贺云沉的“外甥”,包括沈闻非在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舅舅胎像平稳,”韩雪为收回手,顿了一下,补充一句,“看着像是个公主。”
是男是女都无所谓,贺云沉还是没什么表情。他最近都是如此,像是那些木雕泥塑的像,无悲无喜,也没什么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