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闻非还是选择继续自欺欺人,接着蒙住这层看不见的窗户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笑了笑:“还没睡醒?还是方才吓着了?”
贺云沉忍不住想起来常恩对他剖白的所谓“真相”。
说得真像真的,要不是他是主角之一,他都快信了。
……这么完美的过往,竟然不是真的。
“……太后娘娘呢?”
这五个字,声音沙哑低沉,沈闻非的心一下子碎成了齑粉。
不可能了。
他想,云沉他不让他继续骗自己了。
沈闻非轻轻收回手,说:“母后她……自请离宫,为国祈福,到护国寺里修行去了。”
贺云沉睫毛一颤,继续问:“去多久了?”
“大半年了。”
贺云沉喉头一哽,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沈闻非伸手去扶他,贺云沉却避开了。
当胸一剑。
“这段时间,陛下照顾,”贺云沉微微偏着头,轻声说,“罪臣感激不尽。待留来日,诞下龙裔后,自当听从陛下处置。”
沈闻非心里酸楚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好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咽了进去,犹豫良久只剩下一句:“你这样坐着,腰还疼吗?”
前几天贺云沉窝在他怀里撒娇,指使皇帝陛下给他揉腰,抱怨说腰疼。
那里有他的一处旧伤。
当初那句抱怨不过过去三四日,他们不过是分开了不到一个时辰,现如今再两两相望,却已经是天堑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