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沈闻非不停地给贺云沉顺着背心,给人顺气,希望能让他稍微舒服那么一点点,可是贺云沉的头还是一直低着抬不起来。
那个悄然到来的幼子尽管只有一粒米那么大,但是随之而来的剧烈反应还是让贺云沉几乎夜不能寐。
贺云沉不睡,沈闻非也就陪他这么熬着。
“闻非,”贺云沉靠在沈闻非肩膀上,抬头看着他,“要不然,要不然我去偏……”
“不行,”沈闻非皱着眉,手上动作却轻柔地揉着贺云沉的心口,“莫说你现在好好在我身边,就是之前你病成那样,都是我衣不解带守着的,现在想撇下我,休想。”
贺云沉笑,看起来像是在瘪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好呆着养着。”沈闻非捏了捏贺云沉的脸。
仅仅是大半个月过去,贺云沉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就又有了削减大半的势头。
“还有哪里难受?”沈闻非尽可能地让贺云沉靠在自己怀里,“还想吐吗?”
“不想了。”贺云沉靠着沈闻非的胸膛,眼神儿发呆。他面前是一点跳动的烛火。
“那再睡一会儿?”
其实贺云沉并不困,但他看着沈闻非眼底淡淡的青黑,点了点头。
说是睡下,但是两人都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沈闻非是担心贺云沉还有哪里不舒服,贺云沉呢?他正在回想刚才的梦。
那个梦是那么真实,他几乎是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在梦里,他还是贺云沉,但他不是沈闻非的身边人。沈闻非不爱他,他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皇帝,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使,好像……好像梦里的那个贺云沉也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