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要等他醒过来。
就像之前的那些次一样。
常恩在门口从天明等到天黑,始终不敢再进门去看看。
中午要传午膳的时候他去过一次,被沈闻非斥退了,并且明说了,明日休朝,谁都不许进来。
常恩看着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却也抱着拂尘无计可施。
常春红着眼睛走了过来,低声叫了句“师父”。
“交代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都妥当了。”常春说,“高府上打扫干净,也会有人供奉。林姑娘带着高大人高夫人的遗物,已经返回南州了。”
常恩闻言,点了点头。
高隋和桔子的骨殖已经不可寻,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用遗物做个衣冠冢而已。这件事沈闻非并不知道,但是常恩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是贺云沉想做的。
只要贺云沉想做的,沈闻非总是会答应的。
“师父,”常春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贺大人,他……”
常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叹了口气。
常春眼睛又红了。
“别哭了,”常恩说,“现在大人还在,总是落泪,不吉利。”
“……都是徒儿不好。”常春愧疚极了,“若是当日,若是当日我陪着大人,想必不会落此境地。”
“傻孩子,”常恩苦笑,“如今这般,岂是人力可为。莫要再徒增烦恼了。”
就算当日常春在,他又怎么能阻挡得了如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