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沈闻非下了逐客令,“收拾东西,今日就动身。”
“陛下,”林眠春小声哀求道,“我想等我哥醒了再走,行吗?求陛下开恩。”
“……”
云沉肯定是想看着林眠春走的,这样他才放心。
沈闻非这么想着,点了头。
“你们都下去,”他声音紧绷着,“都下去。”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林眠春走在最后,关门的一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呜咽。
病来如山倒,贺云沉断断续续发了三天的热,几乎是昏睡了整整三天,沈闻非衣不解带地守着他,听他在病中说了很多胡话。
贺云沉病着,浑身滚烫,说了好多句“对不起”和“我有罪”,说“我来陪你好不好”。
“……那我呢?”沈闻非握着贺云沉冰凉无力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那我怎么办?”
“云沉你不要我了吗?”
贺云沉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他皱着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很难受对不对?”沈闻非一把一把地捋着贺云沉的鬓角,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声音却很安稳,“没事的云沉,没事,很快就过去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再坚持一下,很快就……”
他根本骗不了自己了。
没人知道沈闻非这三天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恐惧,有好几次,好几次,他都觉得他要彻底失去贺云沉了,他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只能哭着求贺云沉不要离开。
直到贺云沉睁开眼睛,醒过来了,沈闻非才觉得一直扼在自己喉咙上的手松开了些。
“醒了啊,”沈闻非眼睛里全是血丝,但对这三天来的惊惧只字不提,只是像往常普通一日那样,捋捋贺云沉的鬓角,亲亲他的脸,问他,“饿不饿?想吃糖莲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