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唉。”
赵王的叹息声在空荡的牢房之中回荡片刻,他走近了些,伸手解开了自己大氅的系带,把那温暖的狐裘搭到了贺云沉身上。
“贺大人刚小产不久,实在不易受冻,”赵王的眼神好像关切得很,“别在地上坐着了,别落下了病根。”
贺云沉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覆在狐裘之下的手慢慢地往旁边的稻草中滑了过去。
“贺大人真是天人之姿,”赵王轻轻捏住贺云沉冰凉的下巴,确实是发自肺腑地说了这么一句,“即是病中身处牢狱,这般狼狈潦草,竟是更添了些风韵了。”
“你干什么!”
赵王手一顿,扭头看着对面牢房中的林眠春。
“你自重些!”林眠春简直恨极了赵王,她急红了脸,却不知道该怎么骂,“难道堂堂赵王殿下,皇亲贵胄,竟是这般卑鄙无耻之人吗!”
“卑鄙无耻。”赵王闻言低笑一声,“林姑娘,何为卑鄙无耻?”
“你……”
“若本王缉拿逃犯就是卑鄙无耻,那假传圣旨又算什么?”
林眠春脸色一白。
“苟且偷生算什么?”赵王看着林眠春脸上血色褪尽,“雌伏他人身下甘为禁脔又算什么?”
林眠春完全听不懂,她抓紧了冰冷油腻的牢房木柱,说道:“我只知落井下石是为卑鄙,草菅人命是为无耻!”
贺云沉垂下眼睛,捏紧了手里的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