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为带着几乎能算是他标志的四方步跟微笑进来了,看见贺云沉站在桌前,惊喜道:“贺大人身体大好啊,都能下地了。”
贺云沉认真行礼:“多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
“此言不必多说。”韩雪为摆摆手,自己坐下,“贺大人请坐。”
所谓反客为主,大抵如此。
贺云沉也不跟他客气,坐在他对面:“这段时间总是昏昏沉沉,现在好了,自然是要谢过世子殿下大恩。”
“举手之劳罢了。”韩雪为看着贺云沉红润起来的唇色,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陛下对贺大人当真是爱重极了。”
贺云沉眼睛一抬,还没来得及说话,韩雪为便说:“我听闻,当日张太医只是稍微耽搁了一会儿,陛下勃然大怒,直接把人下狱了呢。”
贺云沉神色一僵。
韩雪为见状,一皱眉头:“贺大人怎么了?又不舒服?”
“……并未。”贺云沉抿了抿嘴唇,“世子殿下好耳力,竟能知道此事?”
“贺大人这是怪我。”韩雪为摇摇头,“我也不过是冲着张大人太医院首的名号,想要偷师两手罢了。这才多嘴问了一句,是我唐突,贺大人帮帮我,别告诉陛下?”
贺云沉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他不明白为什么张若年的下落竟也能出了这样大的差异。
谁在撒谎?
为什么撒谎?
“世子殿下,”贺云沉强压心中激荡,努力集中精神去应对眼前的韩雪为,“这段时间臣卧病在床,也劳烦殿下一趟一趟地跑,如今臣承蒙大恩,已经好了,就不劳烦殿下了。以后若是殿下想去哪里逛逛,臣一定相随。”
“这才是我想听的。”韩雪为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