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来了,”沈闻非正襟危坐,“劳烦世子了。”
“举手之劳罢了。”
韩雪为坐到床边,伸手给贺云沉搭脉,沉默一会儿收回手,说:“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贺大人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要多劳多思得好。”
“好。”贺云沉点点头,“多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
“世子辛苦。”沈闻非道,“朕会在国书上详述此事,以修大启南昭之好。”
韩雪为对这样的拉拢毫不在意,摇摇头说:“陛下言重了。雪为刚一入大启,见到的就是贺大人,他一朝有难,雪为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韩雪为看着贺云沉,笑:“再者说了,当日学医我便清楚‘医者仁心’,就算我与贺大人没有这样的缘分,我能救也自然会救。”
不动声色间,大启跟南昭已经交了一回手。
沈闻非见没有借机修好的可能,也就说道:“世子殿下仁心,朕谢过了。”
“雪为可承受不起啊。”韩雪为起身,“雪为身为外男,不便在内宫久留,眼下贺大人已无大碍,就先回宁安府了。若有什么事,陛下随时传唤便好。”
沈闻非颔首:“有劳。”
看着韩雪为出了门,沈闻非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你说的没错。”他对贺云沉说,“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南昭王后绝顶心机,她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贺云沉叹了口气,“有的是功夫要下。只是……”
“什么?”
“现在他有人情在手,恐怕更要……”贺云沉垂下眼睛,“陛下,臣……”
“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