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非左眉上那块儿小小的疤,就是当时贺云沉拿木剑劈出来的。
贺云沉蹲在床边,看着现在蹙眉睡着的沈闻非,心里涌动着一层带着忧伤的柔软。
……他好爱沈闻非啊。
真的好爱。
“看够了就去把药喝了。”
沈闻非突然说话,贺云沉吓了一大跳,忙不迭跪下请罪。
沈闻非睁开眼睛看着他这般战战兢兢,弯起嘴角:“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
“臣不敢。”贺云沉懊悔得不得了,“陛下,臣……”
“好了,”沈闻非躺平了,把书丢到一边,“张若年给你开的药,快去喝了,然后来睡觉。时候不早了。”
那碗药就在不远处的小案上,墩在热水盂里温着。
贺云沉端起来刚喝了一口,就被苦得皱起了脸。
太苦了。
贺云沉每次喝着药都是让沈闻非盯着,他不得不喝进去。
可是真的太苦了。
现在四下无人,贺云沉扭头看了看闭眼睡着的沈闻非,再看了看手里一闻就刺鼻的苦药汤。
他最近一直都没有胃疼了,应该已经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