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一死,李夫人便彻底承受不住了,哭晕过去几次,病急乱投医,给宫里的李贵人写了家信。李贵人求见沈闻非不得,便去找太后哭诉,正巧碰见了进宫请安的赵王。
于是现在勤政殿里人齐了。
沈闻非揉按着额角,皱着眉道:“这件事着实棘手,五哥意下如何判断?”
“回陛下,依臣来看,那死了的杨其也好,还是李大学士家的也好,都是世家子弟,清贵人家,出了这档子事,也确实是难办了些。”
“五哥所言甚是,”沈闻非落下手,两条胳膊放在扶手上,“现在又卷进去一个机隐处,这可如何是好啊。”
“机隐处忠心耿耿为陛下办事,贺大人身处其中,也是在所难免,”赵王一顿,说,“不过依臣来看,这件事,倒是跟贺大人没什么关系。”
闻言,李道经震惊地看着赵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说树倒猢狲散,这般翻脸不认人,竟然出自温文尔雅的赵王殿下。
李道经觉得天都塌了。
赵王站在贺云沉身边:“贺大人身在机隐处,本就与朝臣素无瓜葛,更何况,李家之事无论如何,有与贺大人有何干系呢。”
贺云沉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不出赵王所料,沈闻非目光变得阴沉起来,他问:“那依五哥之见,此事该怎么办呢。”
赵王拱手道:“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勤政殿里一时没人说话。
“……贺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