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停住脚步。
“那个赏梅宴你会去吗?”高隋一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我有点拿不准。”贺云沉问,“若设身处地,你会如何?”
“我?”高隋双手抱肩,“偷梁换柱,金蝉脱壳。总是会有办法的。”
“折了一个杨其,剩下的这个自然是要尽力保住。”贺云沉深吸一口气,“那就顺水推舟,争取人赃俱获。”
天牢里的埋伏一直持续到了午后,高隋看了看贺云沉:“你要是担心陛下,就回去,这里有我。”
“……算了。”想到沈闻非不耐烦的样子,贺云沉摇摇头,“陛下既然把这里交代给我,我还是把这里的差事做完吧。”
高隋对这类细腻的情绪一点都无法消化。
他不能理解李季,同样也不能理解贺云沉。
但是他这人不太喜欢多嘴,不理解也不多说什么,又嘱咐了两句林眠春的事:“你要是想好了,我也不说什么,只是哪天你要是觉得,你那个小木头门不够结实,直接送去我那里就好。”
贺云沉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行了行了,”高隋对一切细腻情感过敏,他目视前方,抬手拍了一下贺云沉的肩膀,“都是兄弟,别放心上。”
“……谢谢你高大哥。”
高隋叹了口气,这才扭头看贺云沉,觉得他跟小时候似的,哪儿哪儿都没变。
像是……包着石头的蛋,看起来坚不可摧,其实里面再柔软不过。
“陛下……是位好陛下,你我做臣子的,只做臣子便是。其他的……不要强求。”
贺云沉知道高隋的意思,低下头半晌,扬起脸笑了一下:“我心里明白。”
高隋没再说话,拍了拍贺云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