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沉不敢说话了,手指头扯扯被面,乖乖让皇帝陛下喂药。
他病了这几日,脸色发锈,嘴唇也有些发白,沈闻非看得心里不舒服。偏偏贺云沉这几天吃饭跟鸟儿似的,一张嘴就只能咽进去那几粒米,汤都多喝不进一口。沈闻非一边给他喂药一边盘算着今天怎么逼着他多吃两口,贺云沉犹豫着又说话了。
“陛下。”
“说。”
贺云沉想了想:“陛下,臣估摸着自己也好得差不多了,臣想请旨,出宫一趟。”
沈闻非一撩眼皮:“不行。”
“……”贺云沉真不想再躺下去了,再躺真就废了。更何况小院儿那边,林眠春得时不时去看一眼才好。“陛下,臣真的好了。”
“好什么好。”沈闻非没好气地说,“昨天也这么说,谁晚上又发热了?”
“又多喝了好些药,好了。”贺云沉低着头,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被面上的绣纹,可怜又可爱,看得沈闻非心里痒痒的,他把药碗搁到一边,“出宫干什么?这么大的勤政殿,这么大的皇城放不下你了?还是……”沈闻非故意说,“有谁你放不下,病着也得去看看。”
贺云沉赶紧抬头反驳:“没有。”
“没有?”沈闻非狐疑,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当真没有?”
贺云沉偷偷攥紧了被子:“没有。”
沈闻非看贺云沉一双眼睛一如往常地清澈明亮,心里觉得欢喜,嘴上却还是说,“撒谎。”
他只是逗逗人,贺云沉心里忽上忽下地发慌,忍不住避开眼神,又让人捏着下巴抬起来。沈闻非觉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皱眉,“你就这么怕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