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候着的常春听见动静,想进去看看,让常恩一把拦住了。
“看什么看,”常恩老神在在,“贤妃娘娘在里头伺候,有咱们什么事儿啊。”
“是,”常春笑道,“师父教训得对。”
“让你去找贺大人,人呢?”
“贺大人冻得不轻,徒儿让他去下门房里暖和着呢。陛下还气着,贺大人自己也是不会走远的。”
“这才是冤家啊。”常恩理了理袖口,“你看着吧,一会儿里面那位给轰出来之后,陛下一定会让咱们找贺大人过来。”
“师父,”常春看看左右,低声询问,“今儿个陛下跟贺大人是怎么了?还没这样过呢。贺大人他到底……”
“去!”常恩皱着眉拿浮尘打了常春一下,“你这孩子就是舌头太长,谁的事儿你都敢管?”
一门之隔,里面的贤妃吓得瑟瑟发抖,沈闻非把所有的火气都撒了出来,指着她骂,“朕不过是让你整顿后宫风气,你竟这般推三阻四!只怕什么?只怕你位份不够难以服众?你想干什么?想要什么?!想做贵妃还是想当皇后?!”
“臣妾、臣妾万无此意啊陛下!”贤妃哭着说,“臣妾……臣妾只是一介弱质女流,一切以陛下还有太后娘娘马首是瞻,如今天降大任,自然是心里不实,陛下,刚才陛下所说,臣妾,臣妾从来没有想过啊。”
“没想过?”沈闻非冷哼一声,“还有你不敢想的事?如今后宫这般乱糟糟的没个安静,多半是拜你所赐!心里不实,担不起个贤字就不要担了!常恩!”
贤妃不可置信地扬起满是泪痕的脸。
“奴才在。”
“贤妃李氏,自认并无贤良之德,自请降位,”沈闻非冷着一张脸,“自今日起降为贵人,一切俸例减半,每日勤学《女训》不得有误。现在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