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卖油酥饼的小贩摇摇头,“造孽啊。”
贺云沉看着那人把浑身软下来的姑娘又扛起来,收回目光:“你认识那人?”
“啊?哦,认识,”小贩说,“有名的赌棍子,把家底儿输干净了,那姑娘应该是他死了的姐姐的闺女,看来这回是把外甥女儿也给赌进去了。”
“那姑娘的爹呢?”
“您这话说的,要还有爹,至于跟着这个赌鬼舅舅?”
贺云沉没再说别的,拎起那提酥油饼,抬步往前走了。
万永赌场的门脸很小,挂的牌子也是个面馆,挂羊头卖狗肉里头经营着赌生意。王河掂了掂肩膀上的外甥女儿,手抹了把脸,刚要撩开那片泛着油污的旧布帘,肩膀让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谁?”一扭头,惊了一下。
正值天色阴沉,冷风呼啸,大雪初停,来人穿着一身黑袍子,裹得严严实实,跟那索命的黑无常似的。
王河吓了一跳,侧过身子警惕道,“你是谁?”
“催债的,”贺云沉声音冷淡,指了指他肩膀上的姑娘,“就是她?”
王河看着眼前这人清贵不凡的脸,狐疑,“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重要吗?”贺云沉透过那片布帘的缝隙往里面看,“你也知道欠债不还的下场吧?想要左腿还是右腿?”
王河浑身打了个冷颤,清清嗓子:“那,那你把欠条还我,我把人给你,那才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