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行略略放松了坐姿,长腿抵着高脚椅向后倾去,脊背微微欠着靠在椅背上,毫不在意身上的西装褶皱。
他斟酌了会才开口。
“时悦从冷度镇离开后,李富他们给他家里去了不少威胁电话,还给找人去威胁过她父亲,最频繁的一次,一个晚上打了十多个骚扰电话,还找了不少人轮流上门骚扰。”
孙南屏面色稍稍凝重下来,接着问,“后来呢?”
赵柏行默了一会,“第二天,她父亲在高速上因为疲惫走上,撞上护栏……然后她就没了父母。”
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孙南屏也没了声音。
他先前只是知道时悦家里出了车祸父母丧生这事,竟不知道其中缘由,猝然知晓,喉咙里像哽了一块石头,胀痛又闷得慌。
孙南屏就维持着那副愕然又悲悯的表情默了许久,然后才动了动眼珠,“这件事是个意外,也不是她的错,况且都过了两年,她应该也能接受吧?”
“不一样。”
赵柏行目光放在某处。
“她跟我们这种,有爹生没娘养的私生子不同。被爱着长大的小孩,对感情总是更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