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莱斯却在这时开口:“又在多想了?”
见塞伦神色微变,便知道对方果真陷进愧疚的情绪里了。
小少爷表现得不动声色,却不代表希莱斯察觉不出来。他把这条血口子归咎于自己身上,认为没有保护好他,所以连着好几天阴沉沉的,独自盖着一团阴影坐在床边。
他由着塞伦上药,说道:“不要怀疑自己,你保护好我了,而且保护得很好。如果没有你挡在前面,我可能已经……嘶……”
肩头传来一点刺痛,塞伦直接照着肩膀咬了一口,不许希莱斯把话说下去。
弹软的肌肉衔在牙齿上,而后又像舍不得他疼,唇瓣沿着齿印安抚了一圈,这才作罢。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塞伦声音含着一点幽怨,闷闷道。
“哈哈。”希莱斯没心没肺地笑起来,身上的重担已经卸去,似乎找回了曾经的一点朝气。
这几天,塞伦也变得分外粘人,必须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否则容易焦躁不安。
原本就缺乏的安全感如同一张破烂不堪的网,装的还是战争的重量,日复一日地往下坠,将洞口撑得越来越大。只能靠不停确认希莱斯的存在,才能填补这深渊般的需求。
夜半时分,不管塞伦是否会陪同身侧,希莱斯总能听到他用心声呼唤自己的名字。
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