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仿佛停滞了一瞬,接着万物回潮,剧痛从塞伦的额角袭来。
额角几乎要被尸龙的龙角撞碎,这一次的眩晕又有所不同,完全属于头颅被外力击打的震荡痛感,险些就要丧失意识。
有热液从额角流下,流过了碧蓝色的兽瞳,银龙身体摇晃,可始终没有忘记背上的人。强撑着清醒稳住平衡,把希莱斯挡在身后。
而希莱斯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后背有一条横贯半个身体的裂缝,那是被割开的甲胄,里面皮开肉绽。
方才塞伦拼命护着他,这才没有让他在接连几轮的袭击中当场毙命,不过依然没能躲过龙尾:尸龙的龙尾只剩一条骨头,甚至没有沙子黏连在上头,像条锋利的鞭子,末端一下子抽在了希莱斯的背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箭筒完好无损。
希莱斯自然发现了塞伦的伤势,他抽出一支蕃石箭矢,搭箭上弦,仿佛后背的伤痕根本不存在,任血汩汩地流出。
一双灰眸中的森然浓郁得令人胆寒,杀心汇聚于箭簇上。
不仅是因为塞伦受到攻击,现在头破血流;也是因为刚才塞伦的异状,他同样经历了一回。
狂沙的兜帽底下,希莱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属于他继父纳坦的脸。
面对这般诡谲的变化,希莱斯无暇去想高智狂沙是如何做到的,更没有因为见到昔日家人的面庞而产生任何怀念或迟疑,反而使他更加怒不可遏,掣肘拉弓的动作含满了杀意。
它怎么敢……
它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