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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萨洛没有打赤脚,虽然队列里的新生派具有赤脚的特点,但在恶劣天气里,他们被准允套上一双鞋子。

他盯着地面,看着自己步步向前的双足。

现在穿着的这双薄鞋子,让他想起刚来灰影训练的日子,一到冬天,包括他在内的新兵们手脚就极易生疮,各个叫苦不迭。

毕竟若直接接触厚厚的雪,那所有的骨肉都会坏死,届时连路也没法走。

就像队列最前方,被几名壮仆用简易轿子抬着走的祭司。听说是因为祭司的绝对虔诚,四季如常地使用皮肉触碰大地,最后两条腿彻底废了。

祭司摇摇晃晃的枯瘦背影被贡萨洛尽收眼底。他只是匆匆一瞥,然后收回眼;不想多招惹注意,把头埋得很低。

多年从军练就的成果,令他这一眼不仅仅看到了祭司,还观察到周围的环境如何,人数多少,以及去往何方。

队列已经走出城门,向一个极为偏僻,几乎没有行人经过的地方前行。而脚下又有一条踩出来的小径,贡萨洛猜测,应该是属于新生教专属的道路,一个去往的献祭的路途。

目光所及之处,每一双脚都走得很艰难。有些衣服过小,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踝;有的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不敢踩实,像疼得难受,又好似冻得麻木僵硬,已经觉察不出自己在走动。

但教徒们不曾停下,哪怕再疼,再冷,他们的步伐亦如朝圣者般坚定。

士兵奔赴前线的前一刻,都有两股战战的人,而这些信众之中却无人犹豫。

我也是一名朝圣者,贡萨洛不是滋味地想,只是道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