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页

思绪的指尖稍微触碰这一可能性,塞伦的胸口便疼得不行。那不是实质性的疼痛,而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酸涩席卷全身,灵魂不断被挤压、撕扯的苦楚。

他无法数清战火究竟给自己带来多少变化,造成多少创伤。

那些窟窿一般的伤口现在一一由希莱斯填满。一旦离开他,本就愈合不了的伤处只得铺开铺平,晾在那儿,徒留一个坑坑洼洼的躯体和灵魂,恐怕再也缝补不起来……

寒意化成一滩暖融融的水,凌乱的银白发丝好像蒸腾的雾气。

压在身上的一大团冰块终于被捂热一点,希莱斯拥着塞伦好一会儿,想摸摸柔顺的银发。

手刚抬起来,那块许久不说话的绵冰突然张嘴,咬了他一口。

掌边的肉立刻多出一圈牙印,这次的痕迹格外深。

说不疼肯定是假的,希莱斯暗暗腹诽这龙估计又神游天外,想到某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却也生不起气,非常大度且“以德报怨”地轻啄一下塞伦的脸颊。

或许正因一次次类似的心软与纵容,塞伦终于找到一片真正能够获得放松的净土。耍些小性子,释放一点本能,每一个或撒娇、或任性的小小举动都能被接纳、包容。

当然,包容是相互的。

“信烧掉了?”希莱斯轻声问。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停顿几秒,一边抚摸塞伦脑袋,一边启唇:“虽然事情刻不容缓,但我打算总司令大选之后再派人处理此事。”

回忆着从白湖城取到的信件内容,希莱斯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