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掩饰得很好,所以只有塞伦一人察觉。
希莱斯感到额头上贴附的柔软,一触即离。塞伦把他的头稍稍抬高,入目便是天蓝色的冰川。
“打起精神。”塞伦缓声说,“等下还要给马可大人送行。”
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希莱斯勉强振作起来,重新为塞伦整合领口。
……
皑皑白雪将天地铺成一条毯子,季节过半,白毯又加厚一层。马蹄扎入地里,撩起蹄子,地面翻开一道细长的裂口。
天空不停洒落绒毛,所幸风不算大,细雪悠闲地飘浮空中。
方才在城门口,马可已经与众多长官道过别。
希莱斯执意要送他一段距离,于是加上塞伦、护送总司令的两对龙骑,众人一同步行来到树林前。
“就到这儿吧。”马可拽动嚼子,停下马匹。
希莱斯一路没怎么说话,只半低着头行走。此时就像那听话的马,叫停便停,止步于原地。
他终于开口:“人带得太少了。”
马可没料到他竟会说这个,忍俊不禁,笑声传入后方的树林。
“大动干戈作甚?又不是外出打仗。别担心,尼古拉半道会来接我。”
见希莱斯依旧闷闷不语,马可想笑得更大些,冲散点情绪。
涌到唇齿边却滑不出去,只是无声微笑。
“我一生做过很多抉择。那些抉择有好有坏,有因有果,编织成现在的命运线。”他说着云里雾里的话,好似感慨些什么。
“即便无法挽回,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清楚,那是必须去达成的目的……”